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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介绍

北大荒集团二道河农场有限公司(2018年8月位于黑龙江省东部三江平原抚远市境内别拉洪河下游西岸。地理坐标为北纬47°35′~47°50′,东经134°00′~134°25′之间。东以别拉洪河、南以二道河与八五九农场为界;西与前锋农场接壤;北与前哨农场毗邻。场内地势平坦,西北高东南低。属于中温湿润性季风气候,极端日最低气温-40.3度,最高气温35.6度。年平均无霜期150天,有效积温2700度,年降雨量590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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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认识你,妈妈
作者:陈立霞信息提供日期:2022-07-21 08:23:23浏览量:92

我关于母亲最初的记忆,是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铺着薄薄一层海绵床垫的木板床上。不知几岁,关于具体季节也已经记不清了,好像是春天,大概如现在一样的气温。会走了吗?应该也只会咿咿呀呀着蹒跚学步。

小时候家里条件拮据,也并未见过许多新奇事物。那天母亲带我出门,不知道是因为天气晴好,还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小孩子要多补钙的劝说,她为我买了一袋鱼骨零食来吃。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得到零食的我自然是很高兴的。

回到家里母亲把我抱到床上为我打开包装袋便去厨房忙碌了。我自己坐在床上想要拿出一截鱼骨来吃,但是又太过笨拙,不小心让鱼刺扎破了舌头。孩子瞬间爆发的哭声引来了焦急的母亲,“怎么了怎么了,不哭了哦,妈妈抱着。”这种不问缘由的安慰与呵护让我自觉有了凭持,便更大声地哭了起来。母亲见哄我不好,又抱着我在房间内四处走动。

“出血了。”我向母亲伸出稚嫩的舌头,上面真的渗出了一丝血珠。

“啊呀,快含个这个吧,含着就不疼了。”母亲伸手拽下一个系在墙边的菇娘放在我嘴里,手掌还在轻轻地安抚着我的后背。

再后来的事情我就记不得了,记忆早就散乱一团,但是那一瞬间母亲怀里传来的温度和她轻声哄我的语调,好像并未随着这二十余年的时光而消散。

在我六岁之前一直与父母住在同人合租的房子里,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幼时从不觉得拥挤,也没有其他的烦恼。每天父母外出上班时,就会帮我打开电视机,然后在我身边放上一只小熊玩具,让我在家等待他们回来。那时候的我觉得床铺的高度都是不可企及的,于是我只能坐在床上和小熊玩耍。等到长大一些,我就会趁父母不在时开始在房间里“寻宝”,或者摆弄母亲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把口红画在脸上,把眼影涂在鼻尖上。直到现在,如果家里有什么东西找不到了父亲还是会问我,因为在他眼里,我最爱趁大人不在时翻箱倒柜了,他好像忘了我早就也成为大人了。

母亲很爱画画,我小的时候家里的墙上贴满了她为我画的各种小动物,这些画作代替墙纸成了单调空间的最好装饰。

在这面画纸铺就的白墙下,伴着耳畔轻声响起的摇篮曲,我蜷缩在母亲身边不知道度过了多少个安详的夜晚。母亲声音很甜,也爱唱歌,尤其偏爱戏曲,小时候我最先接触到的曲调就是她在闲暇时哼唱的黄梅戏,不知我现在对戏腔唱法的钟情是否来自于儿时的记忆。时光翩然而逝,我希望来日她赋闲在家的时候,也可以找到一些闲情逸致的,属于自己的乐趣。

想来那时她的年龄也该如我现在一般,不到三十的年纪,我还在毫无羁绊地玩乐放肆着,而她已经完成了生育和哺乳,开始背负着养育一个生命的职责艰难前行了。犹记得母亲第一次领着我去运动会时的场景,那时阳光很好,运动会的举办在小小的农场里也算是一件轰动的大事,所以学校的操场上聚集了很多人,除了老师和学生之外,其他闲来无事的人也都赶来凑凑热闹。除此以外还有一些小商贩在周遭兜售一些零食玩具之类的东西,摊铺周围聚集了不少孩子蹦跳的身影。教学楼的广场上停了一辆面包车,里面的座位被拆除了改造成一间小卖部的模样。旁边还停着一台棉花糖机,有个叔叔在拿着竹签一圈一圈地卷着糖丝。我牵着母亲的手,感觉眼睛已经不够用了。

到运动会比赛开始的时候,母亲带着我挤到了层层观众的最前面,然后把我护在身前观看比赛。场面很热闹阳光也很炽烈,人群兴奋吵杂的环境足以感染到任何一个。但小孩子的情绪总是蛮横又不讲道理的,哭闹也是说来就来。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突然就哭得停不下来,回头不断用拳头敲打着母亲。应该很疼吧,孩童不知收敛的力气不断落到她的身上,她也只是蹲下来轻声哄我,没有任何责怪的语气。最后不得不带我回家,尽管难得的热闹场面还远远未到终章。

时间一年又一年,床铺的位置换来换去,有时靠窗有时靠门。再后来房子也换掉了,我们也结束了与别人合住的日子,搬去了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新家。

我们搬到新家后不久我就到了要上小学的年纪,自己待在家里的时间也渐渐缩短,我也同父母一样,开始了朝九晚五的规律生活,只不过他们是去上班,而我是去上学。

在农场上学的那几年,午饭还是可以回家吃的。我每天中午放学就会走过场里中心的道路,然后拐进通往我家的小路连跑带跳,那时候的道路还没有经过修缮,路旁的柳树枝丫茂密繁多,快要垂到地上。当我抬头的时候,就会看见母亲站在阳台的窗户旁向我招手,看不清她的面孔,但我知道她一定像我一样是笑着的。我捡起地上不知什么鸟掉落的羽毛,加速向家跑去。

在放假在家的时候,母亲偶尔会囤积一些零食在厨房的碗柜里不让我知道。我也的确发现不了,因为那时的我甚至连厨房灯的开关都够不到,更遑论吊在棚顶下的碗柜了。每当我向母亲讨一些零食的时候,她总会摆出一副神秘的表情对我说:“等着妈妈给你变哦。”

然后把我领到厨房让我闭上眼睛,“一、二、三,当当!”

很神奇吧,我真的相信了我的母亲是会魔法的。

从小我的身体就很弱,每到季节交换时,感冒都会光顾于我。每每病毒来袭,母亲都会焦急着地抱着烧得跟火碳一样的我,丝毫不敢怠慢。昏昏沉沉睡着的我,清晰地感受到母亲整宿不曾入眠,时而用体温计为我量体温,时而用白酒给我擦拭身体,为我物理降温。额头上的毛巾总是保持着凉凉的温度,那是母亲每隔几分钟就用冷水投洗后的饱含母爱的温度。每次当护士把那尖尖的针头刺入我小小细细的血管时,母亲的眼泪都会扑簌而下,嘴里还不忘安抚我:“宝宝不哭,宝宝坚强”。

到后来上三四年级的时候,暑假作业多了起来,一本一本地着。让一心只想出去找小伙伴玩儿的我无比头痛。为了少写一些,我每隔几页就会空出几道大题来,这样很快作业就被糊弄完毕。我也心安理得地出门去到处乱跑了,可待我下午回家的时候,躺在床上看电视的母亲笑眯眯地对我说:“你的作业怎么都空了好多呀?”一瞬间我以为偷懒被抓包了,刚要狡辩的时候又听见她说:“是题太难了不会吧,没事,我已经都给你填上了。厉害吧?”她带着略显骄傲的神情。

“谢谢妈妈!”我长舒一口气,脱掉外衣跑到母亲身边一起看电视去了。

在我上小学的时候手机还没有普及,也没有现在孩子用的电话手表之类的通讯设备,所以每次当我自己在家的时候,如果有朋友来找我玩儿,我都会写一张纸条贴在大门上,然后再和小伙伴们出去玩耍。这种交流方式像是寄出的书信一样令我着迷。母亲似乎也热衷于这样的交流,当她出去上班而我还在睡懒觉的时候,就会在我的枕边放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今天的早饭是什么或者妈妈有事外出,几点就回云云。比起如今交流便捷的手机微信和电话,我始终觉得这种带有时间滞后性的信息传输有着它独特而温情的一面。

除了交流方式的不同,那时候的电路似乎也十分不稳定。当晚上快要到做饭时间的时候总是会突然的停电,而家里的日落也格外的早,所以房间动不动就会陷入一片漆黑。这时候没了晚饭也没了电视,母亲就会从柜子里翻出几根蜡烛点上,然后借着蜡烛微弱的光坐在沙发上陪我一起玩儿游戏。我也不会吵着要看动画片她也不会想要追电视剧,陪着我们的就只有投在墙上的手指变化的各种形状的影子和伴随其中的声声笑意。那时候我觉得,偶尔停电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坏事。

再到后来,就到了我离家上学的日子。那个夏天,父母一同来送我上学,在分别的时候,母亲躲在卧室里抱着我哭,那时尚还年幼的我并未体会到她这种濒临崩溃的情感到底为何那样汹涌。而当我回过神时,已经没有办法再同母亲在农场那样朝夕相处了。

在外上学的那些年,我同母亲的交流越来越少,隔着千余公里的距离我不知母亲的近况,也不知故乡的春夏秋冬。在年少时我曾央求母亲来陪我一起上学,她对我说很快的,八年很快就过去了,等我上大学之后妈妈就可以总陪着我了。时间确实过得如此之快,一转眼而已,我大学毕业,硕士毕业,到如今找了份尚还可以的工作。距离我第一次离家已经十几年过去了。我的母亲仍然守在那方寸之间的农。中潘鞘耆缫蝗盏墓ぷ。我们见面的时间从朝夕相处到寒暑假相伴,到现在只有过年才能见上一面,越来越短。除此以外的时间,我们都在独自生活。期间偶尔得空的一些交流也只是限于对于一日三餐和天气冷暖的问候。

事情总是会变成这样的吗?那个睡觉都要贴着母亲才能入睡的胆小孩童,是怎样转变成独自一人可以游走在陌生城市的大街小巷,早晚都不曾停歇的?我不知道,只知道当在街上遇到牵着小孩的女性时我会不住地回想起幼时母亲打伞接我放学时的那个雨天,我喋喋不休地讲着学校里发生的琐事,而母亲的笑意隐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里。

如此漫长久远的时光过去,我的记忆逐渐散乱,许多事情也不再清晰可闻。但是对母亲的依恋还在,并未随着我年岁的增长而损失分毫。二十几年过去,我还在沉溺于扮演孩童的角色,想着向故去的时光讨要一份不合时宜的天真幻想。故而在这天匆匆写下这些记忆里残存的片段,想要找寻一些被你我快要遗忘的温情碎片,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拼凑起来,拼成一句略显廉价的节日问候,拼成一颗强烈跳动着的思念的心。

言犹未尽也要至此搁笔,你我之间的故事寥寥数语道之不尽。或许作为女儿我并不那么出色,但是母亲,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从我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到我生命的尽头,这其中的每一天,都很高兴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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